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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南村的园地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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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腐渣  

2015-07-28 21:23:51|  分类: 菜食集 饮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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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犁先生在《扁豆》中说:“吃饭是一种习性,年幼时好吃什么,到老年还是好吃什么。”这话说的不是个例。从我乡滕州走出,于津门定居的王学仲先生,到老年还念念不忘少年在家乡常吃的豆腐渣,为此写了一篇散文《想吃豆腐渣》。他写道:“我爱吃豆腐渣颇有一段历史,少年时鲁南的乡村小贩,一头挑的是豆腐,一头便是豆腐渣,小贩串乡叫卖。光吃豆腐渣有点噎人,我们家乡总是配用萝卜条加油炒成,伴着辣子吃。萝卜条起到自然的水分调节作用,虽属粗茶淡饭,但渣到口中松软与萝卜条的清脆爽口一齐吞下,不仅是口颊生津,又极易消化助便。”家乡把卖豆腐的担子称作“豆腐挑子”,前边是豆腐,后边是渣。卖豆腐的多在清早、晌午做饭前走街串巷,边走便吆喝:“豆腐,渣。”“豆腐”二字声韵长,略一间隔,“渣”字戛然而止。常听顺耳,老远就能听到卖豆腐的来啦。

俗语“看自己一朵花,看别人豆腐渣。”这是对抬高自己、贬低他人的形象比喻。“花”是美好之物,人见人爱;“豆腐渣”则是做豆腐的下脚料,“花”比“豆腐渣”,差距甚大。作为一种菜食,豆腐渣是上不得席面的,即使招待极为普通的客人,可炒土豆丝、醋溜白、绿豆芽,就是不能炒豆腐渣。土豆丝、醋溜白、绿豆芽是家常菜,说给别人听,没人笑话;豆腐渣是个嘛?用它招待客人,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?话虽这么说,豆腐渣在“公社化”的年月,普通的农民家庭也不是随便想吃就能吃上的。那时,粮价多年不变,一斤黄豆换二斤豆腐的老规矩也不变。豆腐是一毛八至两毛一斤,渣是二分一斤。农村人家用黄豆换豆腐的较多,渣多是掏钱去买。就是这二分钱哪里来?在不准自由经商的年代里,农民手里的钱多是卖粮食粒子所得,可那时大多数人家的粮食是不够吃的。豆腐渣虽是下脚料,炒菜加上它总比少油的萝卜条、蔓菁丝好吃吧?许多人家真是一分钱也舍不得花,穷的连豆腐渣也不能多吃几次。

大约是1971年冬天,我读初一,寒假里给生产队推过豆腐磨。对摇包、烧汁、点膏、压豆腐这一套工艺知之。那时候因是人工推磨,磨过的豆腐渣不是太细,所以这粗纤维的豆腐渣还有营养。卖不出去的豆腐渣,用来喂生产队的猪,猪吃得非常肥胖,长得也快。我是吃过豆腐渣的,对它不是那么喜爱,也并不反感。前些年,在居住的小区加工豆汁,我特意把豆腐渣要来炒吃,味同木渣。有一位来小区卖豆腐的,用传统手法做的豆腐味道很好,我让他给我弄点渣来,因是电磨磨出,也没有早年的味道,从此也就不再想吃豆腐渣了。

王学仲先生的少年时代,当是新中国成立之前,在战争频仍的年月,能经常吃上豆腐渣的乡村家庭也算是好户了。1980年代,王先生曾在日本超市买过豆腐渣,后来他当了天津市人大代表还想过关于豆腐渣的提案;思来想去这个提案终于没有往上递交,他却把遇到的一盘小石磨买回家,“自作自受”豆腐渣两三次后便宣告停产,可是当家里人提议把这个碍物扔掉时,王先生又把石磨与少年的情感联系在一起,用他的话说:“我还是以一家之主的身份,使用了否决权,保留了这盘石磨。”看来王学仲先生真是既有才气又富有感情,所以他的诗书画多有品味。(《滕州日报》2015.9.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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