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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南村的园地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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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河非彼河  

2015-05-29 18:23:18|  分类: 夜阑集 文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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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胡绍棠先生《楝亭集笺注》(北京图书馆出版社,2007年11月),有一“界河”因与我家乡地名有关,看得仔细一点,以为注释似有商榷之处。

清康熙五十一年(壬辰,1712年),曹寅行经界河有诗:“琅琊青压锺吾国,沂水流经郯子城。二十三年真抹电,野桥何处记铃声。”诗后曹寅自注:“庚午岁,予以使命任吴门,有题壁诗,忘其落句,壬辰二月过界河续成之”(见《楝亭诗钞》卷八)。诗的前两句是曹寅在23年前(庚午,1690年)到苏州任织造时的题壁诗,所写情景是现今的临沂之地。由诗推之,曹寅那次南行当是走的山东泰安至红花埠的东路驿道,诗或许题写于郯城驿壁。时隔这么多年,曹寅在此次南归途中回忆当年之事,已想不起诗的后两句,因而在过界河时续写并记之。

曹寅的《楝亭集》有两组同题《南辕杂诗》,一组写于清康熙四十七年(戊子,1708年),另一组写于康熙五十一年(壬辰,1712年),都是他由京城返回江南途中的纪行诗。这两次南归,曹寅走的全是兖州府中路驿道;第一次直达江宁,第二次因有友人在宿迁等候,他经过滕县境后离开马驿大道直奔峄县台庄(台儿庄),在那里下马上船沿京杭运河夜行南下。所注地名“界河”在第二组《南辕杂诗》中。

“界河”在何处?胡绍棠先生“笺注”是:“界河:即白沟河。”“白沟河”又在何处?在这两组《南辕杂诗》中,曹寅过白沟河都有诗作,《楝亭集笺注》也都作了注释。白沟河位于河北省,又称界河。从曹寅诗来看,其自注“界河”并非那界河,应是当年山东境内的界河。此界河又称白水河,清代兖州中路驿道穿越的界河地段,河之南为滕县境,河之北为邹县地,明清年间有界河驿设于河北岸。今河两岸都属滕,有界河镇,京沪铁路在此地曾设有界河站。《滕州市水利志》(中国文史出版社,1999年2月)有记:“明万历二十三年(1595年),滕令赵邦清立界碑以河为县界,故河名界河。”此记亦不妥。明万历十三年《滕县志》记载此河名“界河”,明初即有界河驿,此“界河”得名要更早一些。

为什么说曹寅自注“界河”应是此界河呢?从《楝亭集》中《北行杂诗》和两组《南辕杂诗》可以看出,其纪行诗大都以经过的地点先后记之,最起码其诗集是这样编次的。在第一组《南辕杂诗》,曹寅进入山东由北往南依次写下:“德州”、“平原”、“汶上”、“亚圣祠”、“滕人”(2008年第5期《鲁菜研究》笔者曾引用全诗);第二组《南辕杂诗》“界河”续诗的前四首诗后,曹寅自注“将至兖州嘱南使”,前两首诗后注“次邹县微雨”,此诗的后一首诗曹寅自注“台庄得船夜发……”,也就是说,曹寅是经过兖州、邹县、滕县,到达峄县台庄的。此界河处有驿站可供歇脚餐饮,曹寅远望东南沂郯已近,也容易记起23年前的往事和那首题壁诗。再说第一组《南辕杂诗》的第五首诗曹寅有注:“白沟河”,第二组《南辕杂诗》第一首诗后有注:“新城泛舟至白沟”;“白沟”就是河北省的那“界河”,曹寅不可能走过了许多路程之后再提起经过那河之事,再就是这首诗中有几处近邻地名亦可证之,曹寅续诗所言“界河”当是现今滕州境内的界河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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