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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 气  

2014-08-28 07:27:25|  分类: 苔花集 世相诗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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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些天,周啸天教授的诗作获得“鲁迅文学奖”之事在社会上正引起热议,有说孬的,有喊好的,好孬的依据都以其诗作评说,因而得读周诗,只不过所读不多。

有一诗是被说孬者“拉出示众”的,题目是《写邓稼先》:“炎黄子孙奔八亿,不蒸馒头蒸口气。罗布泊里放炮仗,要陪美苏玩博戏。”从第一句看,此诗当写在“文革”初期,那时“要准备打仗”,因而有句常说的话是“七亿人民七亿兵,万里江山万里营”,“奔八亿”不正是那时候吗?不过,罗布泊之事当年是公开的吗?倘不公开,那就是作者后来的即兴之作了。网传周教授在2012年出版了诗词选,不知此诗是否收入集子,若收入即说明他自认为这诗还是写得不错的,化俗为雅,非一般文人可为,值得留存,奇文共赏;若没有收入,说孬者则不必拿此说事,不选入集子已表明作者对此诗不甚满意,别人还说什么呢?

读这诗使我想起了“文革”期间选入初中教科书的一篇课文,写的是“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”的农民榜样杨水才的事迹,他有两句流行一时的名言:一是“卖了孩子买合笼,不蒸馒头蒸(争)口气”,再是“小车不倒只管推”。周教授把前者后半句全搬入诗,这没有什么不可以,关键要看怎么化出。

当时我学这篇课文,可没认为这话有什么欠妥,倒是认为“有志气”、“很革命”,因而久记不忘。待年龄稍长,尤其是成家有了孩子之后,对那句“蒸气”名言的想法就与当年大不一样了。撇开相关的事不讲,只讲这句话:卖孩子买笼,竟然是为了蒸(争)口气,这是不成熟!这是犯邪症!这是冒傻气!要为国为家争气,孩子不但不能卖,还要培养他们好好干,而不是弄样给人看,也不是与谁斗气斗狠,这才是正道;要让孩子好好干,就要好好地关心他们的生活,人没有饭仅靠气不能活着,在这个世界,蒸(争)气吓不了低级动物,更吓不了高级动物,这不是自欺欺人的行为又是什么?此蒸(争)气观念于国于家于人有害而无益,要不得!正是:

卖了孩子买合笼,

不蒸馒头蒸(争)口气。

有气无力没饭吃,

此戏玩得太低级。

(《今晚报》副刊2014.11.9   发表署名:在职员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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