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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科书  

2010-09-13 08:54:08|  分类: 苔花集 世相诗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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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时下,鲁迅的有些文章正从语文教科书里撤下,引起了社会上不少人的高度关注。世上的作家即使是大家的文章也很难做到篇篇经典,就连“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”的苏学士东坡先生亦是如此。鲁迅的文章也有高低之分,假如语文教科书编者真心实意地更语文化,优选大众喜闻乐见的鲁迅优秀作品,这应该说是一件好事。

“四人帮”横行之时,认为鲁迅可用,把他捧上了天,让他去侍候“玉皇大帝”。“四人帮”要批孔,鲁迅批孔的言论编辑成册,让大众学习,以统一思想,指挥行动;“四人帮”要评《水浒》、批宋江,鲁迅的言论便印在《水浒全传》前言之前紧随毛主席语录之后,让读者受教育在先,按照伟人的思路阅读,以免误入歧途,读不懂宋江是投降派。“四人帮”之流,看中的恰恰就是鲁迅的偏激之词或别一情势之下说的话语,恰当与否,不予考虑,用以辅佐时政、为之帮腔才是真正的用意,至于对他们无用甚至是不利的文章不但弃之不取,就是已经收进书中的也要想方设法删去。

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开始读鲁迅文章的。那是“文革”时期,正在批判“人性论”,鲁迅的杂文《文学与出汗》就在语文教科书里派上了用场。鲁迅以“香汗”“臭汗”论,证之世界上没有永久的人性,当年的这一棒正打在了“四人帮”于今需求的鼓心上。那年月,教科书所选的鲁迅文章,讲解时牵强附会,似乎都与现实的阶级斗争有关,给人们看到的鲁迅总是金刚怒目式的一面。正如鲁迅形容有人拿孔夫子当“敲门砖”一样,“四人帮”及其追随者把鲁迅当成了打人、吓人的一块石头,一条棍子。此时,鲁迅成了中国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第二文化伟人,读他的作品不犯禁,我就四下寻找“文革”前语文教科书上鲁迅的文章来读,《孔乙己》《故乡》《社戏》读过后,始知鲁迅的文章也不尽相同。在这些文章里,看出“香汗”与“臭汗”好像并非对立如水火,“老爷”与“闰土”也都有可爱之处,鲁迅除了横眉冷对之外还有温和的一面。不久,鲁迅的单行本大量出版,我也就一本一本地买来翻阅。俗语说“人大心开”,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鲁迅的认识也就不仅限于教科书上的说教了。后来又读周作人的文章,看的多了,对周氏兄弟有了比较,有了自己的见解。实话实说,这种见解没有沿着某些人指引的思路而行。人到能够判断是非真假、能够独立思考的时候,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按着一条路走到黑了。有些强行灌输的东西虽然在记忆中抹不去,但是它已成为反面素材。曾记否?“文革”期间的教科书,就连数理化每章节之中都加进毛主席语录,当时的口号是,要用毛泽东思想占领一切思想阵地。他们引以自豪地大讲有了新的发明创造,从教育孩子开始,第一句话说什么,第一首歌唱什么,第一堂课学什么,无不与“革命”有关,认为如此教育出来的个个定是“革命人”。几十年过去,实则效果如何?这还用说么?真是异想天开、痴人说梦、自欺欺人!

近几年,我经常翻看搜集到的新旧教科书并作以对比,以为辛亥革命后的有些小学语文读本、新中国成立之初的语文课本《文学》,编得确实是好,要说语文化,现今同类的教科书难与比肩,这实在是某些人的观念和学养所致。如果不是这样,鲁迅的文章在语文教科书里的撤换之事,许多人也许不会如此关注、甚至是担忧了。

正是:“香汗”“臭汗”偏激言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去差换优理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最忌“文革”“凡是”化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以己好恶定佞贤。

 

教科书 - 孙清鼎 - 孙清鼎的博客民国初年国文教科书一页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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